(64-70)作者：山几

【侠悲尘】（64-70）

作者：山几

第六十四章

陶红英住了下来，每跟着楚寒衣练功。她底子本就不弱，只是近来瓶颈卡得紧，气走丹田时总有些岔道。楚寒衣替她看了两回，指出几处经脉滞涩的地方，又传了她一道调息的诀，让她每早晚各练半个时辰。陶红英依言练了两，果然顺畅了不少。

这午后，两在院子里对坐喝茶。陶红英提起天地会的已经在镇上住了三天了，领的徐世昌颇有耐心，每只派来村远远望一眼，并不催促。楚寒衣放下茶碗，说家堂堂一堂之主亲自来到这穷乡僻壤请她出山，已是给足了面子，再让等下去反倒显得她不通理。

“再说，“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角的灰，“在村里窝了这么久，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“

陶红英自然没有异议。两换了衣裳准备出门，王五从菜地那边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把锄，问她们去哪儿。楚寒衣说去镇上办点事，王五放下锄就往院子里走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“

楚寒衣看了他一眼。她本不想让他跟着，倒不是怕别的，只是陶红英在旁边，她不想让徒弟看出什么。可她还没开，王五已经进了灶房，跟翠儿代了几句，又跑出来，拿块湿布擦了擦手，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，又把衣襟拍了拍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麻利，神自然，规矩得像个随从。等三个上了路，他就跟在楚寒衣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既不抢前，也不落后。身上背着个粗布包袱，里装着水囊和粮，手里还提了把油纸伞。

走出村的时候，陶红英回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低着只顾走路，嘴角却压着笑意——那张脸明明高兴得很，却硬要摆出一副老实的样子。陶红英转过，心里暗暗纳罕。这王五对师父的殷勤劲儿，真不是装出来的。从她第一次在山里见到他起，他就是这副死心塌地的模样，趴在地上给师父吸毒、炸龙脉时连金银都不看一眼。要说报恩，这恩也报得够彻底了。

走了一阵，楚寒衣故意落慢半步，趁着陶红英在前面拐过路，侧过低声说了句：“你这是何必，非要跟来。“

王五没回话，只是咧嘴笑了笑，那笑容里什么也没解释，像是在说“你知道的“。然后又低下，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后。楚寒衣看着他低走路的侧脸，心里有些不自在。他这副姿态她不是没见过——当初扮主仆进盛京的时候，他就是这么跟在她旁边的。可如今不一样了。如今他是她的男，